姬轩辕跟着少典来西陵了。嫘祖作为东道主带着他在城里转了一圈。

  从最下层跑到最上层,绕了一圈又从最上层跑到最下层,姬轩辕差点绕晕。

  “西陵真是宏伟啊!”站在下面广场,姬轩辕抬头仰望高耸的建筑,“这些雕刻太精美了,还有这么高的楼,全是用石头建成,何等工程啊!”

  “这些建筑修建的时候用了灵力,单靠人力是很难办到的。”嫘祖解释说,“我带你去巫之堂看看吧。前两年那里重新翻修了一遍,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巫炤继任鬼师之后就忙了起来,虚黎则开心的开始他了的养老生活,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一堆琐事甩给了乐商和一批新的鬼师近侍。

  嫘祖带着姬轩辕来到巫之堂的时候巫炤还没回来。

  通往巫之堂的路是顺着石廊一直往下的,中间折过几次弯。走道修得又高又宽,四壁全是眼睛样子的石刻和赭红色颜料画的图腾,非常符合神殿肃穆庄严的特点,又多了点神秘和恐怖。72文学网首发 https://www.72wx.com

  姬轩辕仔细观察,暗暗称奇。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感觉西陵城里有一个大阵?上次来似乎还不明显,不过那次我也没能在城里好好看看。”更新最快的72文学网w~w~w.7~2~w~x.c~o~m

  “是护城阵。上次赶上巫之堂祭司重新布置大阵,现在这个阵法是前两天巫炤他们刚弄的,所以特别强。”

  乐商从城外回来,听人说嫘祖带姬轩辕在城里转,刚才好像朝巫之堂去了。

  姬轩辕来了?还去找嫘祖了?

  果然!

  压住八卦的笑意,乐商直奔巫之堂。可能嫘祖和姬轩辕是慢悠悠走的,她到的时候两人还在走廊里徘徊。

  她从后面追上,“嫘祖!姬轩辕!”

  前面两个人听见她的声音齐齐转身。

  “乐商,你回来了!”

  简单见礼后,她向姬轩辕自我介绍说:“我叫乐商,是西陵巫之堂的祭司。”

  “我知道你,西陵仅次于鬼师的祭司。”姬轩辕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嫘祖和我提起过你好多次。幸会。”

  乐商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姬轩辕——长得不错,谈吐也很有气度,嗯,这方面勉强配得上她家嫘祖。

  姬轩辕看向乐商身后,乐商转头看见巫炤正慢慢走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就听见这位有熊少年清亮的声音带了笑意说:“这位姑娘就是西陵的鬼师大人吧?”

  “......”

  姬轩辕非常不好意思,一路上时不时歉意地看看巫炤,挠头不知道还要怎么开口对方才会不生气。

  巫炤面无表情,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乐商知道他内心是很裂开的。

  她缀在后面使劲憋笑,整个人快抽搐了。巫炤瞪了她好几眼。

  慢慢深吸一口气,当事人巫炤表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他就不该在今天这个时候回巫之堂!

  这两年大家有了要长开的趋势,小伙伴们都在疯狂窜个子。怀曦已经初具少年气,侯翟比他们都大,快成成熟大哥哥了。乐商就要赶上嫘祖高了,虽然还不到聘娉袅袅的地步,也有了少女的青葱和精致。

  但是!巫之堂没有人能比得上巫炤的精致!没有人!

  他生得很柔美,纤细的柳叶眉,眉尾上扬入鬓。这两年他五官立体许多,却还没有出来凌厉的感觉,整体看上去大概就是——

  傲娇大姐姐的样子哈哈哈哈。

  这样一副好样貌,如果是个女子肯定倾国倾城。长巫炤脸上,唉,乐商叹息着摇头,糟蹋了。

  巫炤:我怀疑你在想什么特别过分且无聊的事→_→

  姬轩辕射术极好,下午跟着西陵战士出城狩猎,晚上回城时候带了好几头狼。

  他将狼皮剥下来处理干净送给嫘祖,令全程旁观的乐商觉得被喂了满嘴狗粮。

  她抬头看看还未满的月亮,再看看月下的人,盘算着何时能够喝到喜酒。

  但巫炤对这件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一样。

  她曾有意无意向巫炤提起姬轩辕和嫘祖的关系,他居然没有什么反应,还说让她别整天光想这些无聊的事。

  乐商:???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这其实只是两个部族未来族长的友好外交?

  ——————

  这代鬼师巫炤大人是个精致boy,没事的时候喜欢把什么都弄得很精美。巫之堂祭司虔诚地遵照鬼师的意思办事,便不像以前那样只要完成就行,而是开始追求质量,比如——记录时候刻字尽量要刻得好看一点。

  乐商的字特别好看,巫之堂皆知,所以记录和整理资料的活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落在了她身上。

  乐商:???原来记事的祭司呢?

  祭司甲:娶妻生子去了,巫炤大人给他批了个长假。

  乐商:什么玩意?!到底谁生子?!

  大概是得益于精通骨雕和从小被逼学各种文字,乐商做起文字工作高效又精美,全巫之堂的人都比不过。想着自己好像的确挺闲,她便欣然接收这个工作,如此一干就是好几年。

  倒是让她趁此机会把巫之堂八百年的资料和记录前前后后理了好几遍。

  原本以为巫之堂所有的文献她都知道,结果前几天巫炤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扒拉出来了一组都快碎了的石板。

  凑在一起仔细一看,竟然还是他们巫之堂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记载着一堆现在看来完全是禁术的石板,上边有比如把人体内灵力抽干的法阵,制作“不老药”的方法和叫“苏生之术”的附魂术等等。

  乐商:......

  巫之堂不可能还有她没看过的资料!如果有,那就让她去抄一遍!

  巫炤把石板给乐商之前简单浏览了一遍,表示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他想找个人来实验实验。

  乐商吓了一跳:“这不太好吧,这上面记的都是一些刑罚,看起来会很残忍的样子。”

  巫炤不甚在意的挑眉:“后面这几个无所谓,抽调灵力,我倒是想试试。再说了,你不想看?”

  乐商强制收回一直盯在石板上的视线,咳了一声,正色道:“那就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战俘之类的吧。”然后就从巫炤手里把这一组石刻抢走了。

  面对巫炤无语的表情,乐商表示这东西有法术保存却还损毁成这样,看起来底料质量不太行。让她拿去重新誊一份,便于以后保存。

  这石板真是,逼着她犯职业病。

  结果当晚她抄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想法——既然可以从人体里抽取灵力,自然也可以从其他地方抽。这世间身具灵力的人不多,具备灵力的东西或者地方可不少。

  想了一夜的乐商第二天一大早兴冲冲地去花海找巫炤。

  笛声悠悠,血红的法术在巫炤身周明灭,扬起洁白的花瓣,仿佛满天花雨。

  继任鬼师的头一年,巫炤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会一样乐器,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选中了骨笛这种东西。

  当时为了表达对巫炤多年陪练的感谢,乐商特地很用心地给他做了一个骨笛,并表示了自己对他的看好。

  可惜在其他方面天赋卓绝的鬼师大人并没有逃过初学骨笛的魔咒。刚开始那会儿,巫之堂的人都快疯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过扰民,或者希望还能在祭司面前保持一下良好形象,巫炤便在每天早晨在花海练法术的时候练习骨笛。

  她曾经一时兴起早起去看过巫炤几次。后来有一天她再去的时候,发现巫炤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笛声和法术结合在了一起。

  悠扬笛声不再只是兴致所至,如今已成杀伐之音。

  感觉到乐商来了,巫炤停下法术,转身看向她。

  “巫炤,我有个想法!”乐商把新刻好地石板伸到他面前,指着那几行字,“这种抽调法术的方法很精妙,却非常普适。可以试试把它用在对物品灵力的抽调上。”

  巫炤惊叹于她的提议,语气都明亮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从西陵城外某处向城内调灵力?”

  “没错!”真是厉害,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咱们那个护城法阵不是消耗很大吗,要是能……”

  她和巫炤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

  “我想找些人来试验一下。”巫炤说。

  没过几天,忽然传来消息说有赢劫掠了西陵的队伍,令西陵的一位将士不幸战死。

  有赢挑衅西陵已久,奈何他们神出鬼没,打完就跑,很难找到他们具体的位置。这次被袭虽然损失惨重,到是让西陵发现了有赢的大本营。

  嫘祖请命带兵去打,和之前不同,族长这次没有同意。

  乐商就知道嫘祖要继任族长了。

  果然,他们西陵大将石黎大败有赢,带着三千战俘归来后,便是嫘祖继任大典。

  嫘祖继任族长场面非常壮观,王宫外面全是族民,万人空巷。嫘祖英姿飒爽走上将台,单膝下跪从前代族长手中接过骨角盔与长剑。

  鼓声擂起,东风骤激。

  鬼师缓缓登台,立在台下巫之堂的祭司们齐齐跪拜。

  大礼行完,仪式便也差不多了。号角响起,乐商慢慢抬起头,不意外地听到王宫外沸腾地呼号声。

  果然族长继任就是不一样。

  还记得当时巫炤继任鬼师的时候,城里人乌压压跪拜倒了一片,乐声也和现在风格迥异,庄严肃穆地几乎让人害怕。

  嫘祖刚一继任族长就要处理战后包括俘虏处理一系列的事情,下了典礼来不及和乐商他们打招呼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往王宫议事厅。临走前巫炤小声跟嫘祖说了什么,后者点点头。

  随后巫炤走到台边,远远给乐商使了个眼神,闭着眼睛的那种。

  看到乐商对他点头后,他转身跟上嫘祖。

  收到巫炤信号的乐商一把拽过还直直注视着巫炤发愣的怀曦,大步往城外走,边走边说:“好了别看了。巫炤刚交代事了,你跟我一起。”

  抽灵力的感觉肯定非常痛苦,虽然这些人看起来没什么灵力,但觉得难受在所难免。何况巫炤在这方面下手从不留情。

  乐商带着怀曦到城外安置战俘的地方,找了一个面熟的西陵战士,问他:“有没有那种很厉害但是死都不屈服的战俘?”

  “有!”战士衣钟招呼另几个人压了两个打扮和体格看起来像是将领的人过来,他们嘴被封了起来,看起来路上没少骂。

  “这两人是有赢的首领和大将,上次偷袭我们就是他干的!还有后面那几个人,是他们的手下,各个战力都不弱。”

  乐商看过去,都挣扎得很激烈,嘴里哼哼的想必还在骂。

  精神不错,人数也很可观,有赢骨头硬的倒是不少。

  “真的不考虑归顺西陵?”乐商走到一个战士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可有家□□儿?若是归顺,他们和你都能活命,甚至还会过得很好。”